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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02 / Horace

因为拒绝痛苦,所以拒绝暴力

刚刚把李阳家暴的那一期《看见》给看完,对于李阳这个人除了无语就是无语。

然而,有家庭暴力案件的不仅仅是李阳这一个家庭,在我所在的生活圈子中,据我所知,至少就有四个家庭曾经遭受到家庭暴力的威胁。我只讲其中的两个。

第一个家庭是我母亲过去的一个同学。她所遭遇的并不完全是动手打人的”热暴力”,还有冷漠无视的”冷暴力”。我的这位阿姨的丈夫有了外遇。我当时还小,不懂那么多,但是从当时母亲几个同学中的谈话中,我得知,她的先生做了坏事,而她逆来顺受,一声不吭。最后,这位阿姨跳楼自杀,从五楼跳下去,头冲下。

另外一个是我母亲的同事。她也曾经受到过家庭暴力的威胁。在一次十分严重的家暴中,这名女性决定站起来,与她的丈夫开始搏斗。这场战斗不断升级,最终的结果,她受伤严重,挨了好几刀,但是她杀死了那个恶魔。在坐了几年牢并且给丈夫家庭付了一笔赔偿之后,她重新返回社会,开始了新的生活,而原来的单位立刻恢复了她的工作。

另外的家庭暴力案件,我知道的,我在报纸上看到的,在这两个极端之间,然而,却都逃不出这样的模式,就是如果沉默,痛苦不会自行减轻,反倒会越来越猛;而只有拒绝沉默,痛苦才会有减轻的可能。

恶魔之所以为恶魔,并不是因为它自身有那么强大,而是因为它只是侵害那些软弱的人。与恶魔相伴,是一个巨大的不幸,脱离这种不幸,或许需要单薄的个体付出巨大的代价,但是只有付出这样的代价才有可能获得自由,而且,如果不尝试付出这样的代价,恶魔侵害造成的损失必然比摆脱恶魔的成本要高很多。

根据央视那期节目后面所说,公开的统计数据显示,至少有30%的家庭有家暴,而”家丑不可外扬””男尊女卑”,是这些案件长期得不到曝光和处理的重要原因。

我还看到过这样的原因:因为不想让孩子有一个破碎的家庭。

不论是婚姻还是家庭,应该都是人的结合。

当一方成为非人的时候,婚姻和家庭也自动失去了合法性和维持的价值,而孩子——难道让他/她在一个由恶魔控制的环境中生存就可以给她带来一个完整的”家庭”吗?一个继父(少数情况下是继母),只要态度好一些,而且孩子不那么大,离开恶魔对于孩子的影响并不会特别的大,但是如果让恶魔继续存在下去,等到孩子稍微大一些,对于社会的感知开始迅速发展的时候,恶魔造成的损害就会无法弥补。

况且,当自己逆来顺受,不断让渡自己最基本的生存权、安全权,丧失最基本的独立和自尊的时候,自己还可能会保持一个”人”的样子吗?

要想以一个”人”的姿态生活在一个人组成的家庭中,就需要每个家庭成员都有着独立自主的意识和维持独立自主的资本。我看过一个小三的故事,这个小三没有工作,只能依靠那个有妇之夫的供养,所以等到暴力发生在这个小三的时候,她也只能选择忍受。

有的女性自愿成为家庭妇女,说要为家庭付出一切,一年两年,养养孩子还好,时间长了,我更倾向于认为她懒了而且太容易被丈夫眼前的体贴所诱惑。一旦丈夫变心,养了小三,不管孩子,打了老婆,这样的家庭主妇连出逃的能力都没有——逃,怎么逃?逃了他,谁来养活自己?

从这个角度说,李阳的妻子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她把自己的事业同李阳的疯狂英语太过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把自己的情感支柱与李阳本人太过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她现在教师执照甚至驾照都已经过期,意味着她还把自己的生存与李阳太过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自废武功,自行削弱了在生活上独立自主的基础。所以,发生家暴,Kim也要负担一定的责任——我甚至可以说,她一定程度上也是自找的——既然很早就知道她和李阳的婚姻是试验品,为什么还要让李阳如此猖狂?

我的思考或许过于简单,但是有一些赤裸裸的事实必须要承认,这个世界还是一个男权的社会,而现代社会之所以逐渐重视女性的权益,正是因为女性不断的抗争和奋斗。还有一个事实,我尽管不想承认,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不论是情侣还是婚姻,表面和谐的双方所想的未必是一样的。一方想着长久稳定平等甜蜜的关系,另一方想着玩弄控制操纵乃至奴役的例子太多了,而且没有太多人能保证自己是这两方中的哪一方——不提防,不给自己留出退路,是万万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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