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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13 / Horace

不要高估社交媒体在社会重大事件中的力量

2011年以来诸如Facebook,Twitter/开心人人、微博客这样的社交媒体在重大事件中表现和作用越来越得到人们的重视。比如,从去年末开始的阿拉伯革命就被一些人成为是”Facebook革命””Twitter革命”;又比如,人们发现英国骚乱中暴徒使用黑莓手机互相通风报信,并且向Twitter上发送劫掠图片挑衅当局。然而,笔者以为,这样的强调社交媒体的力量并不妥当。

Facebook和Twitter这样的媒体之所以被人们如此称赞,怕是因为其传输信息的快捷便利和难于审查。然而,这样的基于互联网的应用实际上是很脆弱的。比如,在埃及革命中,穆巴拉克政权可以直接切断整个埃及的互联网和移动通信业务,在这种情况下,这样的社交媒体就完全丧失了作用。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其他的信息传输手段,比如字条,涂鸦,报纸等等。(BBC NEWS:http://www.bbc.co.uk/news/world-middle-east-12400319)这样脆弱的互联网应用实际上并不是革命或者其他社会重大事件中不可替代的消息传递手段。其他的一些土掉渣的手段,同样可以起到为社会事件造势的作用,比如说《史记》里就记载陈胜吴广发动起义时,将”大楚兴,陈胜王”的标语放在鱼肚子里,接着又装狐狸叫,喊出这些标语,照样可以起到凝聚人心的作用。

另外,任何一次社会重大事件的原因并不是因为Facebook或者是Twitter或者是黑莓手机,其背后的根本原因往往是社会分配不公等等深层次问题。而且,社会事件的主体未必就是那些使用Facebook或者Twitter的人。突尼斯和英国的互联网普及率比较高,还可以用以反驳这条观点,然而,在埃及,互联网接入率在2009年只有24%,用FB和Twitter的人少到什么程度也就可以预见了。(关于埃及互联网的数据:http://en.wikipedia.org/wiki/Internet_in_Egypt)在一个相对贫穷的国家,社交媒体的活跃用户往往是相对衣食无忧的群体。我记得Al Jazeera纪录片里,埃及的抗议者说,我的iPhone应用,我的黑莓的应用都用不了了,结果他们都住着很大的房子,每天早上起来抗议是坐着私家车。(这个来自Al Jazeera English的纪录片Arab Awakening的第二集)在中国,使用人人网的人大多是大学生或者其他衣食无忧的阶级。我的父亲不过是用人人网玩偷菜游戏,我的母亲则两个账号都没有。然而,中东革命的主体往往都不是这样衣食无忧的人。认为Facebook和Twitter在社会变迁中有着多大多大作用的人,笔者以为更多的是参杂了发达国家或者是中产阶级自己的想象,却没有将一个贫穷国家的现状考虑在内。而过多的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衣食无忧的人才玩的东西上,某种程度上是将革命浪漫化了,这样的思考实际上也脱离了广大群众。就算是在英国,就算Twitter上什么也没有,一片和谐,如果看到楼下烈火熊熊,有的人拿着一个平板电视扬长而去,新加入的骚乱者还是会成为新加入的骚乱者。

不可否认的是,社交网络在社会重大事件中确实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而且也确实推动了社会的变迁,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随意抬高社交网络在重大事件中的价值。社交网络只是工具,而真正的原因和目的都不在此。只有深入地分析社会变迁从何处来,从何处去,才会有助于社会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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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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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rumind / Aug 13 2011 21:53

    任何传播的社会功用都仅限于催化,而不可否认的是社交网络确实降低了沟通成本,它让同类型的人更容易集聚,社交网络将人群密度提升了数倍,从众效应也更为明显,任何一点都会被聚焦放大。

    当问题升级到以政权镇压时,但这并不表示其它通讯方式能发挥出更有效的作用:纸媒会被监管、游行会被镇压、密电会被监控。

    社交网络胜于传统,并非因为更为迅捷的技术性,而是它彻底改变了公众的表达习惯。就像元朝人把神圣的书写用纸变成了广泛的普通人可用的厕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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