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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12 / Horace

有些东西,确实是用GDP买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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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24小时里,互联网上到处都是关于日本强震的消息,我们一方面对日本目前的情况感到关切和担忧,另一方面,我们也在为日本面对突发自然灾害时的表现而感到由衷的赞叹和佩服。震后的24小时,日本人表现出的冷静、克制和行动有素充分的体现了日本对于突发事件的响应能力。对此,有网友评论,这是教育的结果,是GDP买不来的。确实,这样的表现,用GDP买不来。

日本在强震后体现了日本社会强大的能力。几乎在强震发生的同时,国营电视台NHK就发布了关于强震的消息,并且用日英中韩等语言随时更新消息。在NHK WORLD上,你可以看到NHK记者在直升机上拍摄到的大海啸摧毁一切的情景。比如说,日本政府相关官员也立刻出现在了电视屏幕上,向媒体吹风。比如说,整个日本社会表现出了难以置信的沉着,人们自觉的在街上排队打电话购买食品,甚至自觉的在楼梯过道上留出供救灾人员出入的通行区域;自动贩售机和很多便利店开始提供免费的食物、水、毛毯和睡袋;电信运营商维持运营,并为了保证网络不会过载,启用了公共留言板。尽管地震和之后的大海啸造成了巨大的破坏和损失,但是日本还是在灾难中保持了相当的镇定。

日本如此出色的表现并不是偶然,日本是个多地震的国家,政府、社会和人民对于地震都比较有经验甚至到了见怪不怪的程度,这当然是重要原因,但这未必是最核心的原因。日本对于自然灾害的应对,更多的是建立在一套有效的制度上的。日本政府各级均有专门的防灾减灾部门,其长官在该级政府架构中排名第三,拥有在灾难发生时调度一切的绝对权力。最高的防灾机构直接由首相领导。此外,日本在各个地区之间建立了有效并且长期常规的协调机制,保证一方遭到重大自然灾害袭击的时候可以得到八方的有效支援。日本政府在灾难发生时就是一个巨大而有效的救灾机器。

日本的防灾减灾不仅仅停留于政府层面,而且已经深入到了平民百姓中间。日本定期组织防灾演习,要求居民必须参加。同时,设立专门的研究机构进行防灾减灾的技术和制度研究。这些研究机构对公众开放,又起到了进行防灾减灾教育的作用。日本对于防灾减灾的体现无处不在。新浪微博上,有网友展示了自己的口哨,这个口哨上镶嵌了一张小卡片,上面写有自己的姓名、生日、地址和血型;也有网友发图片解释说,日本学生的坐垫平时在灾难发生时就可以变成保护头部的头套,人们打开井盖,加上帷帐就可以搭建一个临时厕所;我的选修课老师说,他在日本还看到过保质期为6年的矿泉水,集成报警器、手电功能的收音机等等。

这样的准备保证日本可以平稳通过大多数的自然灾害,在超出承受能力的灾害前,也不会被击垮。

这样的充分的准备,自然离不开日本发达的经济和科学技术,也与日本经常遭受灾害这样的事实的强逼。可是,他们毕竟做出了准备,并且,在不断与自然灾害做斗争的过程中,不断的改革自己的救灾体制,不断的改进自己的救灾科技。

说到这里,我想到了去年的西南大旱。中国日报曾经报道过这样的村庄,村庄的村民惧怕干旱,于是向当地政府申请修建小型水库,以备不时之需,当地政府因为从上面申请不到资金,迟迟没能动工。在西南地区,为当地修建一个小水库只需要10-20万元,而打一口机井则需要50万余万元。旱灾来临时,修建水库为时已晚,只能花费更多的资金打井,而当地的喀斯特地貌让打井打出水来十分困难。中国没有地震发生频率没有日本多,但是旱灾水灾很多,很多次,我们都只能看到亡羊补牢,却看不到未雨绸缪,而事实往往证明,未雨绸缪的成本总是比亡羊补牢的成本低很多。比如说,日本的防灾救灾体系,建立这样的一个体系,自然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金钱时间,但是不论花费多少,其代价总比让整个国家陷入巨大混乱要低。

当然,建立一个像样的预防体系是一个相当不留名的工程。如果不发生所要预防的事情,这样的预防工程根本不会发挥作用。同时,在报纸上,讲述洪峰平稳通过大坝远远没有解放军官兵出生入死组成人墙好看。或许,这样的工作也拉动不了太多GDP,也带不来多少政绩。但是,与那些豪华的大型活动和大型工程相比,这样的工程是老百姓能更加真切的感觉到,能从中获得更多的好处。这样的好处,恐怕是GDP买不来的。要想获得这样的好处,需要改变官员GDP主义的思考方式,或许,我们也需要改变我们长期以来的一系列体制,让官员感觉到,他们所供给的这样的好处,不仅对于人民值得,也不会让他们没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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